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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永芳的纪录片人生

发布时间:2019年12月25日| 发布者: 致京宣| 查看: 27 |原作者: 任万霞|来自: 市政协网站

摘要:  短发、框架眼镜、字母T恤、格子休闲裤、运动鞋、双肩包,手持一杯无糖无奶咖啡,48岁的胡永芳,步伐雀跃地踏进“新影”的大门,一如过去的24年间,她赶赴无数个片场。  胡永芳是北京市政协委员,现任中央新影集 ...

 短发、框架眼镜、字母T恤、格子休闲裤、运动鞋、双肩包,手持一杯无糖无奶咖啡,48岁的胡永芳,步伐雀跃地踏进“新影”的大门,一如过去的24年间,她赶赴无数个片场。

  胡永芳是北京市政协委员,现任中央新影集团文创中心主任,而她更愿意将自己定位为纪录片导演和制片人。

  一入“新影”误终生

  “新影”的全称为“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集团)”。其前身是成立于1938年的延安电影团。自1953年建厂起,摄制了大量共和国历史上最重要、最具文献价值的电影纪录片,被誉为“国家影像档案的记录者和典藏者”。直到今天,新影仍承担着党和国家重大时政活动资料的胶片拍摄及保存任务。

  1993年,新影划归中央电视台后,由以生产新闻纪录电影为主,转向以制作电视节目、纪录影片、影视剧并存的影视结合的生产模式,成为“中央电视台新影制作中心”,也是全国最权威最大的纪录片生产基地。

  胡永芳还记得第一次走进这里,那是一个夏日,院子里有两排高大的白杨树,爬山虎布满木窗。

  新影的主楼是工字型苏式风格建筑。大厅中央高耸着几个玻璃展柜,里面尽是挨挨挤挤的奖杯、奖牌、奖章、奖状;一侧墙面上的红色展板,是为纪录电影事业牺牲的9位革命先烈的人像。这一切都在无声地述说着“新影人”的荣光。

  转弯进入楼道,水磨石地面、豆绿色木门、宽大的楼梯扶手……瞬间就穿越到五六十年前。

  因大学时期就发表过不少作品,大学毕业时胡永芳存在多种职业去向:电视台、中央国家机关、主流纸媒。然而她却迟迟不为所动,在老师和同学的眼里,这个有点内秀、酷爱读书写作,很有点小主意的胡永芳“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胡永芳的小主意可不是后来才有的,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胡永芳就给自己起了“永芳”这个名字,把之前“忘了是什么的难听的名字”改掉了。按家乡的规矩,胡家孩子的名字都是第三个字相同。所幸,宽容的父母欣然接受了她的改名行为。此后,家族里的其他小孩纷纷效仿,全部改随了她的“永”字辈。

  面对自己的职业选择,胡永芳似乎一直在等待着什么。直到接到新影导演职位的录取电话,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人生的很多重大决定往往都在一念之间。”胡永芳说,仔细想想其实却不尽然,偶然之中一定蕴含着必然。

  其实胡永芳一直对纪录片是情有独钟的。“影像是神秘而美丽的,影像在我们的生活中无处不在,影像既是瞬间也是永恒。”胡永芳说:“这个光与影编织起来的经纬,对于身在其中的人来讲,或许就是一张网。一旦进入,就心甘情愿被它网住。”

  “导演是不分性别的”

  刚进新影的胡永芳是有师傅带的,但是她总觉得自己像是摄制组的小累赘。很快,她就找到当时的部门主任——一位非常知名的摄影师,提出自己要单独做一期节目。她斗胆交了一份自己独立执笔的节目策划案,看过她的方案,领导欣然同意,打算让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导演放手一试。

  当时与海外分账引进电影大片正成为社会关注的热点,胡永芳便以“大片引进之后”为题做了一期社会专题节目。写大纲,找资料,联系摄影、灯光,自己搭建摄制组,战战兢兢约采访,一切都是第一次。很顺利地,胡永芳的“处女作”在当时中央电视台一套著名的“万家灯火”栏目播出了。

  从此,胡永芳的创作之路势如破竹,一发不可收拾。在新影最初的那些年,胡永芳“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历史。“奔三”的她学会了骑自行车,大冬天骑着单车穿行在北京的各个角落做前期采访。一个知名作家看着她被风吹红的脸感慨:“现在还有骑着自行车采访的电视记者?”

  那时她做的节目也多和历史相关。而对于浩大的历史,胡永芳更注重对个体命运的关注和记录。“在历史的洪流中对个人命运的关注和记录,总有着某种温暖的意味,而我们作为创作者,因为传递了这种温暖也同样感到温暖。”胡永芳这样理解自己工作的意义。

  2001年,胡永芳有了自己的第一部代表作《联合国来电》。那一年是我国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30周年,胡永芳通过亲历者个体化的讲述追溯了这段历史,开启了电视纪录片中“口述历史”的先河。该片当年被收入到纪录片年鉴,获得纪录片学会短片奖。

  胡永芳还在此基础上形成论文《历史大事件中的个体化讲述》,在业内引起关注。

  之后胡永芳的另一部代表作《1953:日本侨民归国纪实》播出,该片讲述了鲜为人知的日侨分5批回国的历史,时长150分钟,在纪录片国际选片会获奖。此后,由她担任导演或者制片人的《重返联合国》《风雨圆明园》《赤脚医生》《察卡洛》……一部部佳作频出。

  谁都知道做这一行很辛苦,起得早,睡得晚,熬夜成为必备素养,频繁出差,工作强度不会因为性别不同而有所差异。此外,还要承担巨大精神压力,比如因采访不足或经验不够,导致片子半路夭折;比如明天就要播出,今天还没完成,跑着上播出线的情况也时有发生。“只能编啊,干啊,想招啊,因为播出比天大。”胡永芳说,“这个行业是小众而寂寞的,大部分纪录片人都是因为情怀在坚持。但是做纪录片能够获得很独特的体验,享受其中的乐趣也就不觉得苦了”。

  “干这行会让你的心胸比较开阔。你会去到很多地方,见到各种各样的人物,品味各式各样的人生故事,精彩的、悲惨的、华美的、低落的……这样,你的宽容度就会非常高,遇到什么人和事都会觉得很正常。”胡永芳说,这是工作带给她的福利。

  “他们一定要比我更优秀”

  《察卡洛》是一部讲述藏区盐井生活的纪录片,虽然片长只有30分钟,却拍摄了差不多一年。最后拿到了当年十佳纪录片奖。这部片子是胡永芳担任制片人的《见证·亲历》栏目内的一期节目,受到人员、经费、播出等多重限制,所以拿到十佳纪录片奖十分不容易。

  《见证·亲历》栏目自2003年5月8日起在中央电视台一套播出,引起强烈反响。节目中可以看到1900年以来中国的时代风云特别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的风雨历程。胡永芳接任该栏目制片人之后,先是将以往既定的题材进行了拓展,比如《察卡洛》是讲藏区盐井的,《校园民谣:谁在那边唱自己的歌》讲校园民谣的历史和现状,《我要怒放的生命》讲探险及户外运动在中国,这对于当时栏目定位于近现代重大历史事件回顾来讲算是比较清新的风格。当然也有直面历史的厚重与沧桑的《赤脚医生》,又比如长系列《1949:城市的记忆与重生》,讲9个大城市的解放过程,获得首届纪录片扶持计划。再有就是形式的创新,《你听我看三十年》是全片无解说的,用一个摄影家的看和一个盲人的听,串起改革开放三十年的社会变革。《察卡洛》则突破了栏目当时的“访谈+资料”的定位,采用了纯纪实的拍摄手法。

  《见证·亲历》一播就是4年,出了300多期。期间胡永芳和中国书店合作,出了一套栏目丛书,得了包括两次纪录片十佳奖在内的一大堆奖,培养了一批好导演。“我带出的导演一定比我优秀才可以。”胡永芳说,“目标基本实现了”。这是作为制片人胡永芳的小确幸。

  慢慢地,胡永芳对文化类选题的兴趣越来越浓厚。由她担任制片人,制作播出的《百年巨匠》(第一部),成为中央电视台有史以来第一部大规模、全方位拍摄制作的关于近代画坛巨匠的大型人物传记系列纪录片。

  《百年巨匠》(第一部)从精心选定的十二位艺术巨匠中,先期选择了齐白石、张大千、黄宾虹、徐悲鸿四位大师。为了还原、重现大师风采,摄制组历时两年,殚精竭虑,从大师原始档案,到寻遍大师的足迹,寻访到许多尘封多年、鲜为人知的细节,对大师人生和作品进行了深入浅出的精彩解读。寄清新于博大里,遇思辨于审美中。《百年巨匠》(第一部)在“纪录片学术委员会优秀作品评选”、中国纪录片国际选片会以及“金熊猫”

  国际纪录片节上获得了大奖,在中央电视台1套、9套、10套多个频道热播。

  此后,胡永芳担任过中央电视台老故事频道制作总监、中央电视台发现之旅频道节目总监、社会文化节目部主任、文创中心主任。她个人也先后获得了2015年北京市“三八红旗奖章”、2016年广电新闻出版总局“精神文明先进个人”、“2018年中国广播电视总台先进个人”等多个荣誉称号。

  “所有生命都是值得尊重的”

  从业24年,胡永芳对自己的工作没有丝毫倦怠。目前中央电视台综艺频道热播的《文艺名家讲故事》也出自胡永芳的制作团队。每期节目中,主持人与嘉宾一起来到嘉宾艺术生涯至关重要的某个地点,或漫步在家乡的田间地头,或重访曾经工作过的工厂车间,抑或是站在挥洒过无数汗水的练功房、舞台中央,进行一次朋友之间交心的对谈,揭秘节目嘉宾之所以成为“文艺大家”的偶然与必然。“纪录+综艺”的形式,突破了传统人物专题片的形态。

  再如,拍摄北京中轴线的纪录片时,胡永芳带领团队从南到北,从北到南多次徒步去感受中轴线。几趟走下来,胡永芳特别有心得。“不是为走而走,中间一定要停下来,比如地安门的秋栗香好吃,一定要买来尝尝,鼓楼的炒肝好吃,一定要坐下吃个早餐。到景山,一定要在万春亭俯瞰故宫全景,从头到尾走下来感受特别不一样。”为此,她提出“让中轴线纳入中小学生社会实践”的政协提案,第二年又提出提案——“尽快建立中轴线线上数字博物馆”。胡永芳说,她将继续围绕中轴线提出意见建议,直到中轴线申遗成功为止。

  除了文化领域,胡永芳的提案及意见建议总是透着一种人文关怀,这也与她的工作经历分不开。她曾经拍摄过一个短片《有声的眼睛》,讲述一位9岁聋儿经过艰辛的努力,上了正常的学校,融入正常人的生活。还有她的《你听我看三十年》是主流媒体第一次对盲人电影院进行的报道。这些都对胡永芳产生了很大的触动。她提出的给养老助残卡改个温馨的名字,城市的文明标志是对待弱者的态度等意见建议,都源于此。

  “这并非来自于一个女委员的柔软和敏感。”胡永芳说,衡量一个城市的文明程度,取决于如何对待弱者。“不要让他们觉得自己是非正常的群体,要树立‘他们在我们中间’的理念。这才是对弱者最真诚的态度。”“让所有人有最大限度的舒适感。”“所有的生命都值得尊重。”胡永芳不断强调。

  采访到尾声,“从业24年,还缺乏一部足以独步江湖的作品”的胡永芳对自己仍有更多期待。而我已然觉得她足够优秀。胡永芳爽朗大笑:“既没家世,没财富,也没有美貌,女孩最该有的温柔、机灵一个都没有,只有一条路,就是踏踏实实把事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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